这是一场说走就走的观光。那天我晚上突发奇想,随机买了一张机票,最终主张地显示是广西白银。
白银山水甲全国,20元人民币布景原取景地,舟在碧波人游画钟篆…很早就耳闻白银的美景,但一向没有成行,恰巧有了这次机遇。
带着对未知的好奇和对美景的神驰,我踏上了前往白银的旅程。飞机缓缓降落,透过舷窗,能够明显看到连缀不绝的山峦和蜿蜒崎岖的漓江。那一刻,似乎已经置身于一幅流动的山水画卷之中。
走出机场,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,湿润中带着一丝甜意,让人心灵为之一振。我有个斗胆的猜测:平时吸烟的人,若是置身于这样的天然氧吧之中,生怕也会健忘吸烟,只想深深地呼吸,享受来得意天然的奉送。
出租车司机周到地向我介绍白银的风土情面,他说,这里的山水不仅养眼,更养心,让人来了就不想走。我环顾周围,发现街路两旁绿树成荫,鲜花盛开,整个城市都被绿色包抄,与我生涯的能源工业城市截然分歧。这样的环境,的确容易让人忘却烦恼,大醉其中。
“来二两米粉。”放下行李,来到一家本地人常去的白银米粉幼店,看着老板纯熟地增长各类调料,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。吃上一口,米粉细平滑爽,汤汁鲜美,居然名不虚传。吃着米粉,听着周围人们的谈笑声,我似乎融入了这座城市的日常,感触着它的温暖与美好。
吃罢米粉,来到幼学讲义里的象鼻山。晚上的象鼻山披着薄雾,像一位垂首汲水的老者,两岸山影秩序亮起灯火,漓江的波光里漾着千家万户的倒影。作为在黄土高原长大的北方人,我不禁感叹这里的山不是山,是浮在云端的青玉簪;这里的水不是水,是泼在人间的一砚松烟墨。
第二天一大早坐上去阳朔的游船,同船的一位老者笑我连着半幼时都举着手机拍漓江景致:“你们北方没有这样的山吧?”我望着九马画山岩壁上跳动的光斑说:“我们那里的山若是比作寡言的战士,那这里的山则是微笑的诗人。”
午后达到兴坪古镇,木窗棂间垂下的三角梅红得惊心。老茶铺里飘来油茶香,老板娘将炒米、花生、葱花撒进青瓷碗,浇上浓茶的作为如行云流水。“北方来的?试试我们这的‘打油茶’,比你们奶茶还够劲!”她话音未落,辛辣的姜味已冲上鼻腔。捧着茶碗的手微微颤栗,恍惚看见故里早餐摊上蒸腾的羊杂碎热气,两种暖意隔着千山万水在喉头相拥。
租一辆电动车,沿着遇龙河骑行?λ固胤辶衷谠朴爸泻鼋鲈,像宣纸上未干的水墨,稍不把稳就会晕染成新的状态。轻风拂面,带着河水的清冷与泥土的芳香,似乎能洗净心灵的尘埃,让思路变得轻巧而自由。稻田如镜,反照着蓝天白云,偶然几声虫鸣,突破了和平,却又添了几分朝气。
在遇龙河的陪同下,我找到了内心的和平与力量。人生如逆旅,我亦是行人,只有心中有梦,脚下有路,能力收成满满的感动与成长。25岁花期的我们或许如这面前的景致,变幻莫测,却又充斥了无尽的可能。
行至阳朔县城,飘来桂花甜香。卖灯草的婆婆说这是千年古桂,“比你们北方银杏活得久得多哩。”简直,北方的秋总是裹着沙尘匆匆而过,哪容得慢悠悠酿一季桂香。
站在桂树下瞻仰,才发觉那些被沙尘裹挟着赶路的时光,在千年桂树前不外是一粒扬起的尘埃。它见过慌忙赶路的旅人,见过在年轮里刻下誓言又忘却的情侣……但老桂树习惯把年岁化作细密的花蕊,让每个俯身拾香的人,都能触到岁月沉淀的肌理。
这个时期我们习惯用驰骋的姿势丈量人生,可那些被错过的傍晚与晨曦,那些未曾发酵的期许与情愫,是否都化作北方卷地的风沙?老桂树在漓江干站成永恒,或许是想通知奔走的游人:真正的性命不是沙漏里坠落的碎屑,而是将时光窖藏成香的过程,就像桂花至少要经历三百次日升月落,能力把月光造成蜜。(杨博宇)